第(1/3)页 “魏忠贤死了!” “那个阉狗死了!” 消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师。 东华门外,原本死气沉沉的文官府邸,此刻却是张灯结彩。那些平日里被东厂压得喘不过气、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御史言官们,此刻一个个红光满面,甚至有人不顾体统,在自家门口放起了鞭炮。 “苍天有眼!苍天有眼啊!”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,听闻消息后,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,当街对着皇陵的方向跪下磕头:“大乾列祖列宗保佑,除此奸佞,社稷幸甚,天下幸甚!” 酒楼茶馆瞬间爆满,百姓们虽然不敢像官员那样明目张胆地庆祝,但也都在窃窃私语,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色。那个笼罩在京城头顶二十年的阴影,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字,终于随着这场大雪消散了。 然而,在一片欢腾之中,只有极少数站在权力顶端的聪明人,感到了一股比魏忠贤活着时更深的寒意。 内阁首辅坐在书房里,听着窗外的鞭炮声,手中的茶盏久久没有放下。 “魏忠贤死了……是被那个公主杀的。” 他喃喃自语,眼中没有喜悦,只有深深的忌惮。 魏忠贤虽然狠,但他毕竟是皇权的家奴,是一条狗。可李青萝不同,她是皇室血脉,如今更是挟斩杀天象境供奉之威,踩着九千岁的尸骨上位。 一只恶犬死了,却唤醒了一头猛虎。 这大乾的天,恐怕变得更彻底了。 …… 皇陵,后山。 李青萝走得很慢。 她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,但每走一步,依然牵扯着剧痛。可她的手却稳得像铁铸一般,紧紧提着那一颗早已冰凉的头颅。 那是魏忠贤的头。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依旧瞪得滚圆,仿佛在诉说着生前的不甘与恐惧。 李青萝穿过紫竹林,来到了那座新立的孤坟前。 坟前的桃花树光秃秃的,只有几根枯枝在风中摇曳。 “师父。” 李青萝轻轻唤了一声。 她跪了下来,将魏忠贤的头颅重重地摆在墓碑正前方。 李青萝从怀中掏出一壶早已准备好的清酒,拔开塞子,一半洒在地上,一半洒在那颗头颅上。 “您说过,魔门中人,有恩必偿,有仇必报。” 第(1/3)页